沈苒声音很冷。
“滤器不是垃圾桶。血这么挂上去,说明抗凝不够。”
床上的男人还在深镇静状态。
胸口敷料下方接着两根引流管,动脉压波形在监护屏上规律跳动。病历牌写着:
【高铮,男,46岁。主动脉根部及升主动脉术后第六天。】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安全帽钥匙扣。
黄色塑料外壳被磨得发白,边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。钥匙扣旁边,还压着一张折起来的工程图纸复印件,边角被家属摸得有些软。
玻璃外,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她怀里抱着一只透明文件袋,里面按日期夹着缴费单、谈话记录、手术知情书。每一张纸都被她整理得很平。她看见林述他们进来,身体往前倾了一点,又被门禁挡住。
“家属是妻子,许南枝。”心外总住从床尾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一直问是不是手术出了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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