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学生,林述。”
老陆看着老院士,这几个字说得极稳,没有任何犹豫。“在省立做规培的时候,我就逼着他在鸡蛋膜上练习缝线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这基础不容易。”老院士笑了笑,没有深究这声“学生”的含金量到底有几分,但这确实是对地方医院培养体系的某种罕见肯定。“名师出高徒。这台手术悬崖勒马,你们省一院的底子,教得不错。”
老院士点了点头,在主治医师的簇拥下走出了玻璃大门。
老陆站在原地。目送着那一群象征着最高职级的白大褂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薛冰走上前来。
“这小子的名字,在国一院比我想象中要响亮得多。”老陆低头看着杯盖上摩擦掉漆的边缘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推敲某种可能性。
薛冰没有接话。她非常清楚,老陆千里迢迢来帝都,每一分精力都是为了那几张决定命运的选票。刚才老院士的那句“不错”,是一张绝佳的同行通行证,但需要人去把它兑换成实实在在的筹码。
老陆把杯子换到右手。
“你跟林述熟一点,等下发个消息。晚上我们就不参加组委会的自助晚宴了。”老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大厅,“我们省一院出面订一家离院区近点的家常馆子。让他出面,把陈建州院长请出来,就说是我这个做老师的,想当面感谢国一院里对林述照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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