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娃呀,你可算出来了。”王婆子一边用一块粗糙的布巾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,“这大雪封山的,你爹刚上山给你爷奶报信去了。你可得好好活着,给老顾家传宗接代。”
老顾家。
他听懂了这三个字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山野间那棵无名的公孙树,他有了姓氏,有了归处。
“哇——”
他又试着哭了一声,声音小了许多,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。喉咙里的震动是如此的真实,让他着迷。他感受着那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,流过脸颊,最后滴落在枕头上。
眼泪,是咸的。
这是他尝到的第一种味道。
作为一棵树,他尝过雨水,是淡的;尝过晨露,是甜的;尝过秋风,是涩的。但他从未尝过自己的眼泪。
原来,生命最初的滋味,是咸的。
这咸涩的味道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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