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惯世间各种冰冷,亦打算独善其身,不该掺和的事,绝不掺和,但心里依然不太好受,这姚府,他不想久呆。
皇帝派他来负责西厢夫人的生产的,管东厢的太医还没派来,好像明天才到位。
这东厢夫人属早产。
他配合姚府假装不知道东厢夫人的情况,冒雨,登上了自家马车。
有常回到东厢,余嬷嬷满怀希望迎过来,一看他浑身湿透,面如死灰的样子,心一绝望,抱着孩子一踉跄,差点跌倒。
不过她是见过风浪的老人,马上打起精神,对有常说:“请不到就请不到,产婆刚才不知用了什么土方法,把血暂时止住了,我已让小厮去请大夫了,只是这风大雨大,又太晚了,没那么快请来而已。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。”
她呢喃着,似乎说多几次没事,就会真的没事。
有常点了点头,进到房中,君柔毫无生气躺在床上,头稍稍歪到一边,面色苍白如雪,似随时要离他而去。
他心剧痛,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他们的手,都很冰冷。
以前,可以彼此温暖,此刻,似乎谁都已无法温暖对方。
君柔的贴身丫鬟香雪满脸泪水,她转身冲出产阁,冲出府门,冲向雨中,她要尽力救她!那个温柔善良,对她如姐如娘的女子!
她奔入雨中,雨实在太大了,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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