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
偏房的窗户关不严,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雨后的潮气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。墙角有一小块水渍,是之前漏水留下的痕迹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糯糯裹着那床薄被子,缩成小小一团,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。
一整天了,就吃了半个馒头。王妈送饭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,但脚步却半点没停,把半个馒头和一杯凉水放在门口就走了。
她翻了个身,小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石头还是热的,和刚睡着时一样,像奶奶家灶膛里刚掏出来的红薯。这块石头是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是一代代传下来的,让她贴身戴着,千万别丢。
"呜……"
远处又传来那种声音。闷闷的,沉沉的,像是有人被捂着嘴巴在哭。糯糯把被子往脑袋上拉了拉,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奶奶说过,听见这种声音不要怕,装没听见就行。
可是真的好吵。而且那声音似乎比白天更近了些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压抑,像是个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的人。
她翻来覆去,试图换个舒服的姿势。薄被子底下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她骨头疼,床垫薄得几乎能摸到下面每一块木板的纹路。左手撑在床板上,掌心一疼。
"嘶。"
糯糯把手指凑到眼前。太黑了看不见,但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有东西扎进肉里了。她用另一只手去摸,触到一根细长的木刺,大概是床板边缘翘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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