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钧接过眼镜,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,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眼镜架到鼻梁上。
就在戴上眼镜的那一刻,模糊了十几年的世界,骤然变得清晰无比!
窗外山林的绿意层层叠叠,近处苗云悠脸上的酒窝,甚至连大伯头上的白发都看得分明。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欣喜一下子涌上来,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衣襟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他想忍住,可越是忍,眼泪流得越凶,最后干脆蹲下身,捂住脸,压抑地哭了起来。
魏拙山看得心疼,原本适配不佳的旧假肢已经被取下,他却硬是攥着桌沿,单腿发力撑起身子,笨拙地安慰道:“好了,好了,男子汉,别哭了。”
画面过于可怜和煽情,把几个领导都看得眼眶红红。送他们回山的时候,还精心准备了拐杖、轮椅和各种补品大礼包。
回程的车上,苗云悠想着即将到账的奖金和后续的赔偿款,心里美滋滋的,不知不觉就靠着窗户睡着了。
在梦中,她听到一阵细碎的哭声。
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,是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抽噎,透着一股子活不下去的绝望。
苗云悠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竟飘在玄雾山的半空中,脚下是熟悉的青青山峦、葱郁草木,风拂过脸颊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,可身体却轻飘飘的,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。
这种感觉很诡异,她低头往下看,只见山脚下的黄土坡上,跪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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