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无人言语,只有寒风吹过松林,发出呜呜悲鸣。
孙兰起身,走到崖边。从这里向北望去,隐约可见十三陵的轮廓——那是成祖永乐的长陵,仁宗献陵,宣宗景陵……一座座山陵,葬着大明朝十二位皇帝,也葬着汉家二百七十六年的江山。
“父亲曾说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风雪中飘散,“崇祯十七年三月,他最后一次入朝,在平台召对。陛下问他:‘孙承宗,若京师不守,朕当如何?’”
众人静静听着。
“父亲答:‘万一不测,臣请陛下效成祖故事,南下暂避,徐图恢复。’”孙兰转身,眼中映着雪光,“陛下摇头说:‘祖宗陵寝在此,朕岂可弃之?’”
诸葛牛长叹:“陛下……太过刚烈。”
“不是刚烈,”孙兰轻声道,“是心死了。父亲说,他看见陛下眼中,已无半点光。”
篝火噼啪。那只瘦兔子烤得焦黄,无人动筷。
“吃吧。”孙兰撕下一条兔腿,“吃饱了,今夜进皇陵。”
“皇陵守备森严,如何进得?”南方丁问。
“我自有计较。”诸葛牛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符,“这是前年,一位守陵的千户送我的。他说,若有急难,可持此符寻他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