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抿了抿唇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然后轻声问道:“你们父女二人可有什么仇家?”
徐青禾正将那块鸡肉送入口中,闻言动作一顿,微微蹙起眉头,认真地思索了片刻,然后摇头:“没有啊。我爹为人仗义,在村里人缘很好,我也没得罪过谁。”
她咽下食物,看向谢景言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谢景言没有看她,而是起身走到床边,伸手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,目光沉沉地投向徐记饭馆,“楼下那几人不简单,我以为是来你家寻仇的。”
“谁?”
徐青禾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但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,“哦,你说他们啊。”
她放下筷子,擦了擦手,“那几个人确实看着奇怪,尤其是那个胸口有刀疤的壮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不过他们对我好像也没什么恶意,只要他们不砸我场子,吃完饭乖乖给钱走人,我也懒得想那么多。”
谢景言收回目光,转身瞥了徐青禾一眼,她这心思向来是这般单纯呢,还是实在心大豁达,仿佛在她家这饭馆里,不论发生什么事,只要能收回来菜钱,饭馆能继续开下去,天大的麻烦都能一笑了之。
但上回收拾陈文远那帮人的时候,骨子里的那股狠劲,也确实不像是临时装出来的,谢景言垂下目光,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他是真有些摸不清这姑娘的性子。
他抿了一口茶,走回桌边坐下,深沉的眸子看向徐青禾,声音低沉:“他们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僵硬,应该是绑腿里藏了匕首。那个话最多的瘦高个,他腰后衣服下鼓出来的,应该是别了几柄暗器。还有那个最壮实的,右手虎口和食指关节的老茧厚而发黄,那是常年握持重兵器留下的,他脚边那个灰色长布包,里面八成是一把分量不轻的砍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还有他们的鞋子,鞋底边缘磨损严重,但前掌和后跟的磨损却相对均匀,这不是长期走官道的样子,绑腿上都有不少新鲜的刮擦痕迹和泥点,尤其是小腿外侧,他们八成是常在山林间走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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