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言握着手中的新衣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一股极其陌生的,甚至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,混杂着些许莫名的滞涩,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若是寻常人家,会想着买新衣服的人,应当是最亲密的家人吧,可从他记事起,父母这两个角色就理他很远。
岳知节虽养着他,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饮食起居,就算是染了风寒身子不适,也几乎从未说过让人觉得暖心的话,更别说想着给他买新衣服。
在谢景言的记忆里,上一次有人特意为他添置新衣,还是那个女人……那个早已湮灭在记忆尘埃里的、给予过他短暂温暖的女人。
她死后,便只有丞相府里负责照料他起居的老嬷嬷,还能记得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衣衫鞋袜都换得勤,便隔三差五地拿些新衣来给他。
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后来离开京城,便常穿着甲胄,或者是方便行军打仗的衣服。
老嬷嬷的照料,更像是一种职责,而非心意。
再之后,便是现在。
老实说,他心里第一时间涌起的反应,竟是一丝细微的抵触。
并非是因为这衣服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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