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师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洪承畴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“先生来了。”他转过身。
来人是个道士,穿一袭月白道袍,头发用木簪束着,面容清俊,约莫三十许。最奇的是他一双眼,瞳孔竟是淡淡的金色,看人时仿佛能洞穿肺腑。
龙虎山,张应京。
“督师唤贫道来,是为巢湖之事?”张应京在客位坐下,自有仆役奉茶。
“是。”洪承畴也不绕弯子,“九月十五,贡院开科。公主若真要取南京,那是最好的时机——江南士子齐聚,城门必开,守备必松。先生以为,她会来么?”
张应京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:“会。”
“为何如此肯定?”
“因为她是朱家的女儿。”张应京淡淡道,“朱家人,骨子里有股疯劲。洪武皇帝乞丐出身,敢逐蒙元;永乐皇帝藩王篡位,敢迁都北京;崇祯皇帝死到临头,敢说‘朕非亡国之君’。她既敢在巢湖竖旗,就敢来打南京。这不是算计,是血脉。”
洪承畴沉默片刻,又问:“天罡阵,先生可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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