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,摊在棋盘旁。地图上,大明疆域已被清军占据大半,只有云南、福建(郑成功)、川东(夔东十三家)等几处,还在坚持。
“郑成功在海上,我们联络不上。但川东的夔东十三家,可以试试。”花义兔指着川东一带,“刘体纯、李来亨、郝摇旗这些人,都是李闯旧部,与清廷是死仇。若能与他们联络,东西呼应,清廷必不敢全力攻滇。”
“怎么联络?”沐天波问,“四川是吴三桂的地盘,关卡重重,信使过不去。”
“商人过得去。”花义兔道,“云南的茶、烟、药材,在四川是紧俏货。我已派朱天甲去办这事,以商队为掩护,打通川滇商道。商道通了,消息也就通了。”
沐天波眼睛一亮:“好计。只是……朱天甲可靠么?”
“可靠。”花义兔肯定道,“他在南京城外跪了三天,是真心的。再说,他女儿朱媺娥还在我们手上,他不敢有异心。”
沐天波点点头,又看向地图另一处:“广东呢?两广总督佟养甲,可是条老狗,咬人很疼。”
“佟养甲是汉军旗,不是满洲亲贵,在清廷不受待见。”花义兔道,“我已让未乃水去澳门,通过葡萄牙人,与佟养甲搭上线。送他十万两银子,换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只要他不主动攻滇,我们在广东沿海的商路,就能保住。”
“十万两?”沐天波皱眉,“国库空虚,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国公忘了,云南有铜。”花义兔笑道,“我让黄得功在滇东开了三处铜矿,又让魏泽南在滇西找了两处银矿。铸钱,卖茶,通商,这半年,我们没亏,反而赚了。十万两,拿得出来。”
沐天波看着花义兔,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,可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辣,连他这个在官场沉浮二十年的国公,也自叹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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