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元年五月十五,庐州(今合肥)南郊
夜雨敲窗,客栈大堂里灯火昏黄。
陈晓东坐在角落,用粗布擦拭着那柄从山海关带出来的柴刀。刀身已崩了几个口子,但刃上暗红血痕宛然,不知饮过多少清兵的血。他胸口斗柄印记微微发烫,每次擦拭兵刃,这印记便会如此。
“晓东兄弟,还在磨刀?”魏泽南端着一碗热粥走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嗯。”陈晓东点头,将刀插回腰间,“也不知程道长他们到了没有。”
“算日子,该是这几日了。”魏泽南望着窗外夜雨,“我们从南京一路扮作走镖的,绕道滁州、全椒,走了八日才到庐州。程道长他们老的老,少的少,扮作投亲难民,恐怕要走得更慢些。”
“公主她……”陈晓东欲言又止。
魏泽南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公主吉人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话虽如此,两人心里都清楚,公主一个断臂女子,在三千精兵围困、大炮轰击之下,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。只是谁也不愿说破。
“客官,您的面。”店小二端来两碗阳春面,热气腾腾。
魏泽南刚拿起筷子,忽然手一顿,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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