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夜卜卦,知有星主在此接应。”花义兔淡淡道,“只是未料,是位渔翁。”
未乃水憨厚一笑:“本就是打渔的。清兵南下,占了渔船,我便躲在这芦苇荡里。前几日胸口这玩意儿忽然发烫,夜里做梦,梦见一只铜钱落在手心,上刻‘栖霞山下等天罡’。我便来了。”
说话间,芦苇深处又摇出一叶小舟。舟上一人,头戴斗笠,身披青箬,手持长篙,竟是个女子。
“未老丈久等。”女子声音清冷,她摘了斗笠,露出一张素净面容,年不过二十,眉目间却有沧桑之色。她也扯开衣襟——印记如柳叶。
“小女子化天木。”女子道,“原在秦淮河畔种柳为生。清兵将至,柳树尽伐,我便逃到此间。昨夜亦得铜钱梦示。”
程有龙与史可法对视一眼,心中稍定。三十六天罡,至此已聚三十四星,只余最后二星。
“二位既在此,可知南京城中情势?”史可法急切问道。
未乃水与化天木相视一叹。
“乱。”未乃水只一字。
“如何乱法?”
“自北京城破消息传来,南京城便如沸鼎。”化天木道,“留守官员分作数派:一派欲拥立福王朱由崧,说他乃神宗嫡孙,伦序当立;一派欲立潞王朱常淓,说他贤明;还有一派,竟暗通江北四镇军阀,欲挟兵自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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