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神婆一只手缓缓拿起春梅的左手,另一只手飞快的掐着口诀。然起身,让春梅把带来的衣物拿在手上,其他的物品带进到里屋,过好一会,换了一身黑色的服装,手上端着一盘子,上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五花肉,和摆放整齐的三个苹果。把物品放在观音像前,她又摆上三个杯子,三双筷子,三个碗,往碗里装上几根煮好的面条,给杯子满上酒。示意覃蕙兰把房门关上,窗口的窗帘也拉下,屋里暗了下来。神婆把案台上点燃蜡烛,点香拜了观音。在摆桌前的蒲团上缓缓坐下,让春梅拿上狗子的衣服立在身边。神婆拿起狗子常用的碗,倒上水,双手敬举在眼前,念念有词。屋子小,又关得密不透光,神婆的声音在屋里回荡,最后变成轰鸣一般的鸣响,震地覃蕙兰耳膜鼓胀,头脑晕沉。神婆的念咒声停了一下,只见她一口喝干碗里的水,拿起狗子的衣服从头顶盖下。神婆的身材比较矮小,衣服完全把她罩住,只剩下一团黑影。念咒的轰鸣声继续响起。忽然,覃蕙兰感觉屋子里骤然冷了下来,阴森瘆人。吓得她赶紧往表姐身上靠,屋里的念咒声越来越紧凑,一阵阵阴风骤然吹起,在屋里盘旋,蜡烛的火被吹得一灭一亮,闪烁不定,覃蕙兰更加害怕,浑身颤抖,轻声对春梅说:“表姐,我怕。”春梅轻轻地抚了抚蕙兰的头。默不作声,她瞪大眼睛看着神婆,她心里期盼着,期盼着神婆找到自己的丈夫,再也不和他置气,要好好地和他生活在一起,把孩子养大,一家人平平安安,团团圆圆。
屋里的气温更加冷,阴风突然一阵猛吹,吹得神婆身上的衣服起伏不定。春梅预感要发生什么事。猛然间,神婆身上的衣服不知哪来的水,全部湿透,不停地滴落到蒲团周围。
“春梅,春梅”狗子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,飘渺,阴森。
春梅环顾屋内四周,并没有发现丈夫的声音。
“春梅,我在这”。
覃蕙兰已经被这阴森瘆人的声音吓地瘫坐在地上。
春梅冲到神婆面前,面对神婆跪下:“狗子,你在哪里,你快回来,这段时间,你跑哪去了,我们家的牛丢了,猪也死了,你的娃变傻了,每天要去跳塘自尽。狗子我害怕,你快回来吧。”
“回不来了,现在感觉好冷,好冷。我好想儿子,我想让他下来陪我。”
“那天你和我置气,我出门的时候没得告诉你,我是出去放牛。当时,我家这边的一个远房老表到村里来找我,他想跟我谈生意,他的名字叫罗远波,和他一起来的人只知道外号叫阿彪,本来约好在家里见面,后来我改在我们家后山,想着一面放牛,一面可以和我那远房老表谈谈。没想到的是,他们约我谈生意是假,想谋财害命是真。到了一个刚到后山,他们两人就用布条把我勒死。”狗子的声音气愤且无奈。
春梅听到这,几乎晕死过去,强忍着眼泪,问道:“哪现在你在哪里,怎么才能找到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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