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龙想起第一次见封自荣和罗敏瑞那天晚上,喝的是红薯酒,聊的是些不着边际的奇闻异事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那两个看似普通的退休老头,一个是从省城情报系统退下来的老手,一个是518局驻京办的“编外顾问”。
“走吧。”张涛拍拍他肩膀,“普通人的生活,也要有人陪才像样。”
三个人沿着河岸走,穿过银泉的老街,拐进刘文新家那条巷子。
刘文新的小院还是老样子,葡萄架下摆着八仙桌,炭火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封自荣坐在竹椅上翻一本发黄的《酉阳杂俎》,罗敏瑞在帮刘文新择菜。
“来了?”刘文新抬头,笑着招呼,“坐坐坐,马上就好。今天做的是脆皮狗肉,香得很。”
封自荣放下书,打量杨天龙:“气色还行。廖局说你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封叔。”杨天龙坐下,“您和罗叔怎么有空来?”
“退休了,时间多。”罗敏瑞笑眯眯的,“到处走走,看看老友,顺便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看看你。”
狗肉端上来,红薯酒倒进碗里。五个人围坐一桌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席间没人提星核,没人提深蓝,没人提深海那些事。聊的是银泉的变化,哪家夜市摊的烧烤最有风味,刘文新新收的几件老物件,封自荣在省城遇到的趣事。
就像最普通的家庭聚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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