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眼睛都看着他。杨天龙没说话,而是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,心口的星核碎片跳得更快了,是呼应。呼应某个正在靠近的、同源的存在。李淳风正在在靠近他。
“他在召唤我。”杨天龙睁开眼,“芯片在控制他,但他的本能还在反抗。他不想来,但他的身体在来。他需要我去帮他。”
廖局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李淳风肯定是被泽久控制了,最终的目标是你。现在我们来设想一下。泽久没有选择出逃境外,却返回银泉,利用李淳风与你的产生血脉共振,来引你出去。为的是你身上的星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是陷阱。”
杨天龙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他环视一周,然后看着廖局说:“廖局,我为什么能和李淳风共鸣?”
停了一下,他显得有些沉重地继续说:“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他是被制造出来的,我是……我也是。一个普通的公务员,突然成了什么‘归乡者’,什么‘守护者’。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,就要去守护别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“但李淳风比我更惨。他至少还有选择,他可以选继续被控制,或者反抗。而我,没得选。星核在我身体里,这就是我的命。”他回头,笑了笑:“所以我去。不是为了什么大局,是为了他。为了那个在老鹰坳问我‘我是谁’的人。”
银泉的夜,比城市更深。杨天龙独自走在通往老虎山的路上。没有车,没有灯,只有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,照出斑驳的影。他没用印记赶路,而是一步一步走。不是因为走不快,是因为他想感受这条路,这条通往未知的路。手机早就没信号了。廖局制定周密的计划,准备把泽久和他的手下一网打尽。只是,在周密之外,往往因为生活在和平时期太久了,忽视了敌人在我们生活中潜伏了很久,我们以为的平静生活里潜藏着随时制造血腥的敌人。518局的支援人员被突然出现的几辆伪装成货车的信号干扰车堵住了,同时伴随着山体滑披,进山的必经之路被完全堵死,等特警绕道过来,至少要两个小时。两个小时,足够发生很多事。杨天龙不着急。他能感觉到,李淳风就在山里某个地方。那种共鸣越来越强烈,像心跳一样清晰。他能感觉到李淳风此刻的状态,混乱、挣扎、恐惧,还有一丝微弱的、正在熄灭的希望。他在等自己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