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感到胸口发堵。他想起下午杀死的那个年轻人卡洛斯,想起收割者失去的弟弟米沙。在这个世界里,每个人都在失去,每个人都在寻找,每个人都在用杀戮填补空洞。
“该我了。”魅影说。黑客的声音比平时更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“我出生在基辅,和收割者是同乡,但之前不认识。”魅影开始讲述,“父亲是软件工程师,母亲是钢琴老师。我从小对电脑感兴趣,六岁就能黑进学校的成绩系统改分数——不是为了作弊,只是觉得好玩。”
“十六岁考入基辅国立大学计算机系,同时开始接一些‘灰色’工作——帮公司测试安防系统,帮富豪调查出轨证据,偶尔也黑进政府数据库‘借’点不公开的资料。钱来得很快,我觉得自己很聪明,很厉害。”
“直到大三那年,我接了一个不该接的活儿。客户说想测试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防火墙强度,报酬很高。我答应了,花了三天时间突破了他们的系统。然后我看到了……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魅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像在敲击键盘。
“那是‘新纪元基因’的数据库。里面不是普通的生物研究资料,是‘人类潜能实验记录’。编号001到017,十七个‘样本’的详细档案。包括体检数据、基因序列、实验过程记录……还有‘结果评估’。”
“样本017,代号‘隼’,前以色列空军飞行员,动态视力超常。实验内容:注射基因催化剂,观察视觉神经强化效果。结果:第七天,样本双目失明,第十三天,脑死亡。”
“样本009,代号‘熊’,前俄罗斯举重运动员,肌肉密度异于常人。实验内容:强制肌肉超负荷训练配合激素注射。结果:第二十一天,肌肉溶解,肾衰竭死亡。”
魅影的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变成耳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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