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股陈年药材腐烂的味儿,混着潮湿土气。角落堆着几个破陶罐,墙上挂着锈链子,地上有拖拽的痕迹。显然这里曾经关过人。
那人摘下蒙脸布,露出一张瘦得脱形的脸,三十上下,左耳缺了一块。他坐下,喘了口气,说:“我叫陈六。十年前被抓进来时,是扬州城外一个采药童子。他们把我扔进丹房,天天切草药、熬毒汁,活下来的都成了杂役。”
“你为什么留下?”林清轩问。
“我能去哪儿?”陈六苦笑,“脸上烙了印,身上中了慢性毒,跑不出十里就会吐血。我不如在这儿活着,至少能看清他们怎么害人。”
“你留记号,是想联系外面?”孙孝义问。
“不止我一个。”陈六说,“我们七个,都是被掳来的,藏在不同岗位。我管通风,老四在粮仓,老五扫院子,老七是烧火的。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,可没人能进来,也没人肯信我们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我不是陷阱?”孙孝义说。
“你用了‘三线一星’。”陈六说,“那是茅山内门才懂的暗记,外人编不出来。而且你看到那三道划痕,没慌着回应,先让同伴查探——说明你谨慎,不是愣头青。”
孙孝义点头。
“你们打算做什么?”陈六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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