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想了想,说:“我们商量三个对策:一,断粮道,让他们内部先乱;二,烧符库,让他们没法补符续阵;三,拆通讯塔,断他们外援。”
陈六眼睛亮了:“这三个点,我都熟。粮仓钥匙在管事腰上,半夜他喝酒,容易得手。符库夜里有人守,但后窗没锁。通讯塔的基座是木头的,泼油就能烧。”
“你愿意配合?”孙孝义看着他。
陈六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手上全是烫伤和割痕。
“我在这儿活了十年。”他慢慢说,“每天看着人被拖进去,再变成尸体抬出来。我装瞎,装聋,装顺从,就是为了等一个人——一个敢进来,敢动手的人。”
他抬头,看着孙孝义:“我等到了。我愿意干。”
孙孝义伸出手。
陈六看着那只手,满是老茧和疤痕,像一块磨钝的铁。
他伸出手,握了上去。
没有说话,没有誓言,只有一个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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