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尖细,带着一股子鼻音,听着就烦。
孙孝义没说话,放下竹篓,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。那是周守拙从战利品里翻出来的残牌,原是恶人谷杂役用的通行令,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纹,正面烧焦了一角,勉强能认出“南库”二字。
守卫接过牌子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是哪个堂口调来的?”他问。
“奉命调往南库送安神散。”孙孝义声音压低,带着点外地口音,“路线由铜皮真人亲批。”
“铜皮真人?”另一个守卫凑过来,拿过牌子看了看,“他最近忙得很,哪有空批这种小事?你这牌子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糙?”
“战时急令,来不及精制。”孙孝义说,“昨儿夜里才接到传令,今早就出发了。要不是赶路,也不会这时候才到。”
守卫眯眼打量他:“你是哪儿人?口音不对。”
“沂州北岭的。”孙孝义说,“小时候逃荒,跟着镖队跑过江南,落下点南腔。”
“哦?”守卫冷笑,“那你倒是见多识广。”
他举起铜镜,对准孙孝义额头:“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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