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得像墨,水面偶尔冒个泡,咕咚一声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喘气。
她没时间怕。
背着人,她直接跳了下去。
水冷得像刀子,瞬间扎透衣服,刺进骨头。她咬牙,一手护住孙孝义的头,不让他呛水,另一只手抓着河壁凸起的石头,控制方向。水流立刻裹住她们,往下游冲。
她不敢松手。
河壁滑腻,全是青苔,好几次差点脱手。她拼命抓,指甲崩裂,血混进水里。孙孝义在她背上一动不动,像个死人。
冲了不知多久,眼前忽然一暗,头顶出现一个塌陷的洞口,像是旧窖井的入口。水流正对着它。
林清轩瞅准时机,猛地一蹬河底,借着冲力把两人甩向洞口。她左手死死扒住边缘,整个人卡在那儿,右肩剧痛,差点脱臼。她咬牙,一点一点往上蹭,终于把孙孝义先拖上去,自己再爬。
两人瘫在干涸的窖井里,浑身湿透,发抖。
外面河水哗哗响,火把的光在河面上晃,追兵到了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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