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队伍里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他立刻意识到不对,赶紧闭嘴,可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。
首领仰起头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一开始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接着越来越响,到最后竟如钟鼓齐鸣,震得山谷回音阵阵。他双手缓缓抬起,袖子滑落,露出一双苍白的手,五指修长,指甲泛黑。他指着下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你们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未减:“我等这一天,比你们想的要久得多。”
孙孝义站着没动。他听见身后有人呼吸变重,有人手指掐进了掌心,但他自己反而松了下来。不是放松,是把所有力气都收进了骨头里,像一把卷在鞘中的刀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首领看着他,语气居然有点温和,“孙家最后一个崽子,躲在井里活下来的那个。你师父没教错你,你确实有几分本事。能走到这一步,不容易。”
孙孝义还是没应声。
“可你知道吗?”首领往前半步,声音突然压低,“你们现在站的地方,不是路,是坟场。这三十级台阶,每一级下面都埋着一个茅山弟子。有的是三年前死的,有的是上个月才拖上来填的。他们的血渗进石头里,成了这座阵的一部分。你们踩上去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脚底发凉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进攻?”他冷笑一声,“不,这是请君入瓮。我根本不需要逃,也不需要躲。我就在这里等着,看你们一个个走上来,把自己的命交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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