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听见后排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弟腿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有些人刚歇下来。”清雅道长目光扫过人群,“我知道有些人昨晚才下山回来,脚底茧子还没削完。我也知道,太平日子过久了,骨头会软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向孙孝义的方向。
“但茅山不是养老院,我们也不是只会画平安符的算命先生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守门人。外面那些东西,不管你信不信,它们一直都在。只不过平时隔着墙,你看不见。现在墙裂了条缝,风进来了——你还打算蒙头睡觉?”
没人动。
“我不逼你们留下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可以走。山门开着,包袱卷好,下山去卖符也行,开道馆也行,种地娶媳妇都随你。但只要穿上这身道袍,站在这片地上,就得给我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咱们吃这碗饭,不是为了躲灾避祸。”
“是为了替别人挡灾。”
说完,他退后一步,不再说话。
场子里静了五息。
然后孙孝义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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