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到第七遍,第一批弟子来了。
几个年轻的小师弟抱着蒲团从东厢跑过来,看见他在场中练剑,脚步都慢了下来。有人想打招呼,又不敢出声,只敢远远看着。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攥着符纸,手心全是汗,纸上墨迹都花了。
孙孝义收剑入鞘,走过去。
“你画什么?”他问。
“五……五雷符。”少年结巴。
“画给我看看。”
少年递过去,符纸皱巴巴的,字不成形,灵气全无。
孙孝义没说话,接过朱砂笔,在另一张纸上慢慢画了一遍。笔顺不快,但每一笔都稳,写到最后一勾时,符纸自己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心正则气稳,气稳则符灵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心里慌,手就不听使唤。先别想着画对,先把呼吸调匀。”
少年点头,深吸两口气,重新开始。
孙孝义站在旁边看,看他第一笔歪了,摇头;第二笔稍好,点头;第三笔又乱,让他停下,重新调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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