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画符要掐诀念咒,一笔一划都不敢错;现在哪怕不画,符意已在掌心成形。
从前使力靠的是狠劲和执念;现在举手投足,自有劲力相随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指尖无意划过空气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指缝间跳出一道淡金色的雷弧,只有头发丝那么细,却带着灼人的温度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这要是搁在以前,非得吓一跳不可。现在倒好,刚出关就差点把自己电着。
他放下手,深吸一口气,开始调息。
这一坐,又是小半个时辰。
等体内气息彻底平稳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屋里光线比之前亮了许多,窗纸透进来的不再是青灰色,而是淡淡的金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肤还是那样粗糙,指节粗大,虎口有老茧,和六年前那个跪在九霄宫外的乞儿没什么两样。可他知道,这只手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伸手拿起摹本,轻轻合上,吹掉上面一点浮尘。然后将它整齐摆放在蒲团中央,对着它拱了下手。不是谢它,是谢那个教他看懂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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