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草木清气和远处松涛声。他一步跨出门槛,双脚踩在石阶上,稳稳当当。
太阳刚刚跃出远峰,金光洒满山谷。闭关室前的石台还在,符纸丹药早已收走,只剩一块干布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。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他转身面向东方,站直了身子。
十六岁的少年,面黑身矮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,腰间别着一把旧桃木剑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发梢微扬。他双目睁开,目光清澈而坚定,不再藏火,也不再躲闪。
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,像春水过溪,无声无息,却力量充沛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拼命和仇恨支撑的孤儿了。
他是孙孝义。
茅山弟子。
清雅道长的关门徒。
未来的路,他自己走。
他抬起手,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,骨头节节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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