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,这种时候要么谦虚几句“侥幸所得”,要么沉默装深沉。哪有刚被掌教当众认证“通境”,转头就一声不吭归队的?
可他做得自然,就像只是去灶房打了碗饭回来,顺便站回原来的位置。
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这才发现,虽然还是那张黑脸,还是那副矮个子,衣服也洗得发白,可整个人的气息变了。以前是绷着的,像根拉满的弓,随时要射出去拼命;现在却是松的,稳的,脚下像扎了根,风吹不动。
林清轩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下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当年她在苏南镖局,见过一个老镖师,四十岁前脾气火爆,动不动拔刀,结果一次走镖遇劫,一刀砍翻三个贼人,血溅满身,回来后反倒再也不轻易拔刀了。他说:“真有本事的人,不用急着证明。”
现在孙孝义就是这样。
孟瑶橙轻轻扯了扯帕子,嘴角也翘了翘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帕子叠得更整齐了些。
清雅道长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孙孝义身上,停留了一瞬。
他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的嘉许藏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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