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橙低头抿嘴,没说话。
孙孝义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事,想说还能练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指节发青,虎口裂了道小口子,血痂都没结牢。刚才画最后一道符时,笔差点脱手。
“你一个人练,累死也是小火苗。”赵守一突然伸手,重重拍在他肩上,“咱们一起燃,才是燎原势。”
这话不重,但震得孙孝义肩膀一沉。他侧过脸,看见赵守一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是那么实打实地坐着,像座山。
钱守静没吭声,打开布包,倒出几粒深褐色药丸,又从袖里掏出个小瓷碗,把陶罐里的东西倒进去。热气腾上来,一股苦中带甘的味儿散开。
“安神丹,加了夜交藤、酸枣仁。”他把碗递过来,“趁热。”
孙孝义迟疑了一下,接了。
吴守朴把竹凳摆好,自己坐一个,给林清轩和孟瑶橙各留一个。他自己站着,看了眼孙孝义:“打赢靠本事,撑住靠兄弟。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孙孝义捧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,烫得眼皮发酸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药汁温苦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胸口那股压了几天的闷劲儿,竟真松了半分。
“行了,别整得跟送葬似的。”周守拙一屁股坐上石阶,酒葫芦往地上一墩,“来来来,今儿不谈仇不谈恨,不谈考核不谈阵法,就说说——谁修行路上最狼狈?”
没人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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