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德邦从崖缝里走出来时,天还是灰的。风贴着地皮刮,卷起碎石子打在腿上,他没停步,也没低头看一眼。袖子里那张血契已经叠成指甲盖大小,塞进内襟第三道缝线里,紧贴心口。走着走着,他伸手摸了摸脸,指尖碰到了干掉的馍渣,这才想起自己连嘴都没擦。
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,用鞋底碾了碾。
主谷方向飘来一股炖肉味,混着点血腥气。他知道是程度数又在煮人心肝,这老东西几十年如一日,顿顿不落。他没皱眉,反而嘴角动了动——这种粗人,靠蛮力吃饭的,最好拿捏。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藏在暗处、自以为有本事的。
他回到石屋,把门关上。屋里没点灯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。他从床板底下抽出一块松动的木板,把残图和誊抄的《炼鬼大法》碎片塞进去,再压上半块锈铁。做完这些,他坐到桌前,拎起笔,蘸了朱砂,在黄纸上写下七个名字。
赤练真人——掌毒堂
白骨真人——掌尸堂
血手真人——掌咒堂
阴风真人——掌鬼堂
铜皮真人——掌力堂
铁骨真人——掌机关
销魂真人——掌幻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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