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着没动,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。然后才慢慢往前走,脚步有点沉,像是背着什么东西。
授业堂的门开着,炭盆重新点了火,屋里比早上暖了些。他进去的时候,几个老弟子已经在临摹符样,没人理他。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,铺纸、蘸朱砂,提笔。
手还是抖。
第一笔落下,又歪了。他咬牙,继续写第二划,结果更断得厉害。纸上那道红线像被风吹折的树枝,摇摇欲坠。
他放下笔,深吸一口气,闭眼三秒,再睁眼,重新来。
就这么一遍遍画,一遍遍废。中途有童子进来添炭,瞥了他一眼,摇头走了。他知道别人怎么看他——一个连笔都拿不稳的乡下小子,靠着跪了三天换来入门资格,现在连最基础的平安符都画不成。
可他不能停。
外面天色渐渐亮开,雾散了,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棂,落在他右手背上。那手背青筋凸起,虎口裂着小口子,是昨天夜里抓石头留下的。他没包扎,也不觉得疼。
练到第三张时,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这次是两个女弟子路过,边走边聊。
“你听说孟瑶橙的事没?”一个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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