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山神庙破门的缝隙里斜切进来,照在供桌一角。那张地图还摊着,炭笔画出的山谷、坡道、溪流都清清楚楚。孟瑶橙的手指停在西南谷口,指甲边缘有点发白。
“巡哨换岗,两个时辰一轮。”她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东谷毒瘴区最密,三更到五更之间,赤练真人会亲自查阵。”
赵守一蹲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张雷符,边角已经有些发毛。他用拇指搓了搓符纸,低声说:“那就让他查——我等着。”
孙孝义站在桌尾,没说话。他刚把护身符贴身收好,布兜缝在内衫第二层,紧挨着胸口。那东西有点硌人,但他不想动它。
“不能一起上。”他说。
这话不是对着谁说的,是落在空气里的。六个人都听见了。
林清轩坐在墙根,剑横在膝上,刚才磨过的刃口在月光下泛一点青。她抬眼:“为什么?主殿离得不远,我们六个压上去,至少能逼姚德邦露面。”
“逼他露面?”周守拙靠在柱子上,手里慢慢展开一张纸,是机关图,折了三层,“他要是不露呢?拿尸兵填,拿鬼打头阵,咱们耗得起吗?”
林清轩没回话。
钱守静一直没动。他坐在角落的小凳上,药箱打开着,手指正一粒一粒地数丹丸。三枚一组,油纸包好,一共六份。避秽、解毒、护心,每样都齐了。
“分兵。”孙孝义终于开口,“不是为了快,是为了活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