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就是要让他这么想。
果然,半个时辰不到,北坡传来一阵窸窣声。不是脚步,是无数双脚擦过地面的声音,轻、密、杂,像一大群老鼠爬过瓦片。周守拙没睁眼,手指却绷紧了。
来了。
百余鬼卒,披着灰雾,身形扭曲,有的拖着肠子,有的舌头垂到胸口,全是恶人谷平日抓来的枉死之魂,被阴风真人用咒炼成兵。它们排成散阵,缓缓推进,领头一只独眼鬼,眼窝里跳着绿火,左右扫视。
草人还在“做法”。
独眼鬼抬手,队伍停下。它鼻子抽了抽,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——是阳气,但很淡,像是残香。
它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,脚下腐叶一陷。
铃响了。
不是清脆的“叮”,而是一声沉闷的“嗡”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叹息。紧接着,七面青铜镜同时微微一颤,镜面泛起一层水波似的光。
独眼鬼还没反应过来,头顶突然多出一道影子——是它自己的,但比它大一圈,嘴角咧到耳根,正冲它笑。
它猛地抬头,天上无月,哪来的影?
可那影子动了,一爪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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