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下后脑勺。
不可能。孙庄那孩子,当年才七岁,冻在枯井里三天,早该死了。就算没死,也不过是个乞丐娃,能翻出什么浪?他派程度数带人血洗孙庄,翻箱倒柜,只得了半部《茅山秘篆》,连“炼鬼大法”的影子都没见着。他以为那孩子早就烂在土里了。
可现在,天象示警,偏偏指向东南,指向茅山。
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是前些日子江湖上传来的消息,说茅山九霄宫新收了个弟子,面黑身矮,双目精光内敛,画符时引动雷鸣。当时他没在意,只当是哪个普通苗子。可现在想想,那描述……太像了。
他手指掐着星图边缘,指节发白。
要是那孩子真活着,还进了茅山,拜了师,学了道……那就不是个孤儿了。那是正统传人,背靠玉印玉圭,手握雷法符箓。再过几年,谁能制得住?
他越想,心越沉。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,被风吹得冰凉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那碟朱砂。红粉洒了一地,像泼了血。他从怀里抽出一把桃木短剑,剑身刻着“伏魔”二字,是他自封“伏魔真人”时亲手刻的。他咬破右手食指,血滴在剑尖,又抹在左手掌心,画了个召鬼符。
“出来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风声。
地上朱砂突然颤了颤,一团黑气从石缝里钻出,凝成个人形,佝偻着,脸上没五官,只有一张嘴,咧到耳根。
是野鬼,游魂一类,最底层的那种,谁都能踩一脚。但它跑得快,钻缝溜墙,最适合打听消息。
“去茅山。”姚德邦盯着它,“九霄宫外,找一个年轻道士,面黑身矮,眼神亮。看他是不是孙家那孩子,再看他画不画符,使不使雷法。若见玉印玉圭护体,立刻回来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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