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透出点灰白,像是谁在云后头划了根没点着的火柴。北岭的风还在刮,带着烧焦味和一股子铁锈似的腥气。地上的余烬被踩散,一只布靴踏进来,鞋底碾过半块炭化的骨头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林清轩从坡下走上来。
她脚步不快,肩上的剑穗一晃一晃,沾了些露水,沉了。左手按在剑柄上,没拔,只是用拇指推了推鞘口,让剑别得太紧。她目光扫过那片焦土——坑还在,边上插着几根烧黑的竹签,麻布条挂在尖上,风吹一下,飘半寸。
她站定,耳朵动了动。
死寂。
可不对劲。鬼魂打完架,连灰都烧没了,不该这么静。活物会喘,死物会冷,但这里连风都绕着走,草叶贴地,不敢抬头。
她闭眼。
三息。
再睁眼时,瞳孔收得极细,像针尖。
她弹指,敲了下剑铗。
“叮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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