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堆里,竟冒出一点绿芽,嫩得能掐出水。紧接着,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眨眼工夫,一圈野草疯长,缠住她的鞋尖,像是献媚般往上攀。
香气浮起来了。
不是花香,也不是脂粉,是一种说不清的暖味,像晒过的棉被,又像温热的血。
林清轩鼻翼微动,立刻屏息。
这是采补术的前奏。吸阳气,养自身,先把人迷住,再一点点抽干精魄。她见过被吸空的人,皮肉还在,五官也全,就是眼珠瘪了,七窍流黑水,死时像个漏气的皮囊。
毛书香又走一步。
“同是女子,何必替那些男人争权夺利?”她声音更低了,几乎贴着耳根响起,“你瞧你,练武多年,风吹日晒,手都粗了。何苦呢?不如随我归去,修我的法门,十年就能驻颜不老,百年可成地仙……你要金银,我有;要权势,我也有。只要你说一句‘愿意’。”
她说着,抬起手,指尖滑过自己脖颈,轻轻一扯。
纱衣落下一角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青痕,像蛇咬过。
“你看,我也受过苦。我不比你好过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们本该是一路人。”
林清轩还是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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