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喝了一口。
“我爹走镖一辈子,讲一个理字。”她把匕首丢回桌上,声音冷,“他说,江湖上最怕的不是恶人横行,是好人闭眼。我入茅山,不是为了躲事。剑在我手,路见不平,就得出鞘。”
孟瑶橙跟着起身。她个子最小,手也小,划的时候有点抖,但那一刀没停。血滴进去,她轻轻吹了口气,像是怕疼。
她捧起碗,小口抿了一下,眉头皱了皱,低声说:“我娘被吊死鬼拖走那天,我才八岁。我没本事救她。现在我能看见鬼,能画符,能念咒……我不想再有人半夜醒来,发现亲人在梁上晃。”
她坐回去,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伤口。
赵守一站得最慢。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咧嘴一笑:“我这人笨,不会讲大道理。但我记得头一年上山,掌教说:‘修道之人,肩上有雷,心里有火。’我练雷法三年,不是为了炸树玩。谁要是拿尸骨炼灯、拿孩子祭阵——我这雷,就得劈下去。”
他划完手,仰头把整碗血酒灌了进去,嘴角溢出血丝,也不擦。
钱守静没动。
他低头解药箱的绳子,一层层打开,取出一个小铜盆,放在供桌中央。然后才拿起匕首,划掌,滴血,动作干脆,但一滴都没洒出去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碗举了举,像是敬天,也像是敬地,然后喝下。
周守拙最后一个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