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起,再磕。
第三个头磕完,他慢慢直起身。目光扫过姚德邦的尸体,这一次,眼里没有恨,也没有怒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疲惫。
他扶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。腿软,站不稳,晃了一下才撑住。他没回头看血池,也没看山谷。只是站在那儿,风吹动他破烂的道袍,袖子空荡荡地摆。
怀里那卷纸还在。
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它没丢。
然后,他站着,不动。
阳光照在谷底,照在他身上。远处有鸟叫,一声,两声,接着没了。风也停了。整个恶人谷静得像一口废弃的老井。
他想起枯井里的那三天。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。
现在他活着,可心里却像那口井,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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