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平,没加感叹,也没哽咽,就像在说昨天谁扫了院子、谁换了灯油一样平常。可这话落下来,孙孝义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,不是垮,是松。
他提笔,在赵守一的名字后添了一段:
“赵守一知大劫将至,自愿守阵眼,曰‘雷法贵正,不在力,在心’。”
写到这里,他顿住,笔尖悬着,墨滴下来,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林清轩看着,忽然说:“别光写死的事。”
孙孝义抬头。
“写他们为什么非得站那儿不可。”她指了指纸,“你写他死了,可别人不知道他明明能逃,偏不逃。你写他烧了,可别人不知道他烧的是自己,换的是三百条命。”
孟瑶橙接过话:“我也觉得。鬼神都看得出真心,假意瞒不过慧眼。可后人看书,未必有慧眼。咱们得把‘为什么’写进去。”
孙孝义沉默了一会儿,把那滴晕开的墨用纸角吸了,重新蘸墨,继续写:
“钱守静明知丹毁必亡,仍言‘药不成,则祸不止’。遂以残手投药入炉,火起三丈,尸兵尽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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