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动了下。
找到了。
那屋子靠山脚,原是个废弃药窖改的仓房,屋顶塌了半边,门板早被雨水泡烂,只用几根木棍撑着。村里人说那里漏雨厉害,十几年没人敢住。但现在,门缝里透出一丝风,而且是往外吹的。大清早,太阳都出来了,屋里反而往外冒寒气,不合常理。
他沿着墙根走过去,脚步轻,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松动。走到离门五步远,停下。地上有几道拖痕,湿泥里留着指爪划过的印子,歪歪扭扭通向窖口。他蹲下来看了看,不是动物,是人手——但关节反折,指甲外翻,明显已经变质了。
“三只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其实是在心里核对。
昨晚在岩台练符时,清雅道长提过一句:“溺死之鬼,喜群居,少则一两只,多则成窝。若见三处阴流交汇,必是合体未遂,正处躁动期。”现在这情况,正好对上。
他没急着冲进去,反而退后几步,在四角选了四个位置。每个点都用桃木剑尖在地上划个小圈,然后从怀里掏出预绘好的“雷纹纸”符,埋进土里,只留一角在外。这是他自己改良的“四象锁鬼阵”,原本要四人合力布阵,他一个人做不了全套,就简化成“定点封角”,靠符纸自带灵力撑场子。
布完阵,他站回中心位置,左手捏了个引诀,右手食指在掌心轻轻一划。血渗出来,不多,刚好够画个微型“引雷诀”。他一边画,一边慢慢呼气,把自己的气息往外放。
这不是藏,是故意露。
果然,不到十息,药窖深处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倒了木架。紧接着,三股黑气顺着门缝涌出,贴着地面向他扑来。速度快,带风,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。
他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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