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山道上,石阶被晒得发白,孙孝义一脚踩上去,鞋底传来一阵烫意。他没停,继续往上走。腿还是疼,尤其是左膝,像有根铁钉卡在骨缝里,每抬一次都得用劲拔一下。但他知道这痛是活的,不是死的——死的是仇人,活的是他自己。
走到半山腰拐角处,钟声响了。
三声,不急不缓,却是茅山召集弟子议事的信号。声音从演武坪方向传来,撞在山壁上回荡两圈,才散进林子里。他脚步一顿,抬头看了眼山顶飞檐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灰的袖口。昨夜驱鬼,血画五雷符时蹭了一手,后来用麻布擦过,可指缝里还留着点暗红。
他没去抠,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整了整道袍领子,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再往上一段路,就能看见演武坪的旗杆了。那根老松木刷过桐油,竖在坪子中央,风吹日晒十几年,颜色早褪成了灰黄,可顶上挂的那面青旗还在,写着“九霄”两个大字,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林清轩就站在旗杆底下。
她背着手,穿着利落的短襟道袍,腰间佩剑没出鞘,但剑穗垂下来,随着风轻轻晃。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,见是他,点了下头: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孙孝义站定,喘了口气:“师父要宣布大事?”
“嗯。”林清轩说,“比武大会,十年一度,今年开了。”
话音刚落,孟瑶橙也跑来了。她个子小,跑起来像只雀儿,脚尖点地似的,手里还捏着半块干饼。“我刚从东院过来,”她一边喘气一边说,“听说前十都有赏,冠军还能看一本秘传古籍七天!”
她说完看了孙孝义一眼,眼里带笑:“你肯定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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