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:慧眼识破,伪装无处遁
天刚亮,山雾还没散尽,孙孝义揣着昨夜画废的几张符纸,从东院出来。他昨晚睡得浅,梦里全是笔尖顿挫的节奏,醒来手指还下意识地在裤缝上划拉,像在默写符文。清雅道长一早派人来唤,说后山一带村民接连病倒,草药无端枯焦,让他去查一查。
他没多问,只把新磨的朱砂塞进袖袋,顺手拎了根扫帚——不是真要扫地,是怕路上遇事,空着手吃亏。刚走到演武坪边,就见孟瑶橙站在古松下等他,手里提着个小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,估摸是香烛符纸一类。
“你也被派来了?”孙孝义走近,嗓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声音轻但清楚,“清雅道长说,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,让我跟着。”
孙孝义看了她一眼。她脸色略白,眼下有淡淡青影,显然也没睡好。可眼神稳,不像强撑。他没推辞,只道:“那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山道往下,脚底踩着湿漉漉的青苔,走得不快。晨雾浓得能拧出水,树叶子都垂着,一声鸟叫也没有。孙孝义皱眉,这不正常。平日这时候,山雀早吵翻了天,连老鸦都在抢地盘。现在倒好,整座山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他忽然停步。
孟瑶橙也站住,吸了口气:“苦的,像是烧焦的艾草混了铁锈味。”
“不是艾草。”孙孝义蹲下身,扒开路边一堆晾晒的草药残渣,根部发黑,断口处泛着油光,“这是阴气浸透了,活物沾上都得烂根。”
孟瑶橙没说话,只把手里的布包攥紧了些。
两人继续往前,走到村口,见几捆黄精、苍术摊在筛子上,本该晒干入药,现在却一片片蜷缩发脆,像被火燎过。孙孝义伸手碰了碰,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凉腻,仿佛摸到了死鱼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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