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三圈,他忽然停住。
笔尖微颤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感觉来了。就像雨前蚁群搬家,风未至而气先动。他知道,这就是“意先至”。
落笔。
第一划是起势,自右上斜切入中宫,力道由轻转重,不能顿挫,也不能滑脱。他做到了。第二划接横折,转折处要圆中有方,他屏住呼吸,指尖发力,笔锋一转,成了。第三划竖勾,直下到底,末尾轻轻一挑,整张符的骨架立了起来。
这不是哪一种具体的符,只是个基础框架,叫“净心基纹”。清雅道长说过,所有符箓皆由此生发,如同树根生枝。以前他画这个要两息半,今天,一息七成。
他放下笔,没去看纸,而是先调息。胸口起伏三次,心跳归于平稳。然后才低头看符。
线条流畅,墨色均匀,最关键的是——整张符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,像是清晨露水映日的那种微亮。他伸手摸了摸,纸面温热,不像寻常废符那样冰凉。
成了。
他没笑,也没动,只是把这张符轻轻放在一边,又抽出一张新纸。
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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