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完,把纸折好,放进怀里。这张不算数,不能用在明天,但手感得留着。
太阳又落了一截,旗杆上的青旗不再晃得那么急,边角垂下来,像累了。坪子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,只剩几组弟子还在角落对练步罡,脚步声零零碎碎,踩不出完整节奏。
孙孝义坐回石台,盘腿,闭眼。
他没睡,也没入定,就是让耳朵空着,听风,听远处传来的钟声,听那些还没散尽的低语。
“……真以为自己是主角了?”
“……也就现在风光两天。”
“……等雷法一试,看他怎么收场。”
他听着,不恼,也不烦。这些话像蚊子绕耳,嗡嗡的,赶不净,但咬不破皮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张刚折好的雷纹纸,指尖压了压,确认它还在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看向演武坪尽头的东院方向。那里静悄悄的,窗纸映着夕阳,看不出有没有人。但他知道,清雅道长可能在看,也可能不在。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得把自己的事做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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