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会掉队?”周守拙说,“咱们七个,从今往后就跟这铃铛似的,拴一块儿。”
孙孝义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铜铃。夜风渐起,铃身轻轻晃动,又是一声叮咚,余音悠长。
他忽然觉得,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东西,不只是松了一角,而是裂开了缝,有风吹了进去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六人中间。
七个人围在树下,没有焚香,没有歃血,也没有立誓。没人说什么“生死与共”,也没喊什么“永不分离”。他们只是站着,彼此看得见脸,听得见呼吸,知道对方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赵守一忽然说:“其实那天晚上,我飞出去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周守拙问。
“然后我想,妈的,老子连酒都没喝痛快,就这么没了?”他自顾自笑出声,“结果摔在地上,虽然疼得要命,但还能喘气,我就知道——我还活着,还能闹,还能骂,还能跟你们这几个倒霉蛋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才是倒霉蛋。”周守拙踹他一脚,没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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