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接过,碗烫手,他没吹,也没喝,就捧着。热气扑在脸上,有点熏眼睛。
“你不喝,待会凉了更难咽。”孟瑶橙没收回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不想让它太快凉下来。”
孟瑶橙懂了。有些暖意,不是为了进肚子,是为了留一会儿。
她没再说话,站到了他右边。
接着是拐杖杵地的“咚”声,赵守一瘸着出来了,裤腿卷到小腿肚,绷带露在外头,渗了点黄水。他肩上扛了个空木箱,走得慢,但没停。“嘿,你们仨起这么早?”他嗓门还是大,“当心别把这破铃当祖师爷拜了,回头清雅道长该说咱们不务正业。”
周守拙跟在他后头,打着哈欠,袖子甩来甩去:“我昨夜梦见这铃成精了,半夜自己叮当响,把吴师弟吓得从床上滚下来,结果发现是他自个儿踢翻了机关匣。”
吴守朴也出来了,手里拎着个布包,里头全是拆下来的齿轮和断簧。他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庭院东南角,蹲下开始拼一个残破的符纸架。那架子原本是用来晾未干符纸的,战时被雷火烧塌了半边。
钱守静最后到,背着药篓,里头药材分门别类,标签整齐。他路过孙孝义时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抬手把碗往他手里推了推。
孙孝义低头,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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