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吴守朴点头,“一条宽些,像是常走的;一条窄,草长得快,但地面有反复踩踏的印子,说明也有人走。”
“两条路都通哪里?”林清轩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吴守朴摇头,“再往里雾太厚,看不清。”
清雅道长这时走了过来。他没发出声音,但众人立刻安静了。他站在吴守朴身后,低头看那幅袖帛图,看了一会儿,又抬头望向谷口方向。
“烟每日都起,说明他们在维持某种运作。”他声音低沉,但字字清楚,“脚印规律,树痕标记,说明他们有秩序。这不是乌合之众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设明哨?”林清轩问。
“明哨是防外人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他们防的是内鬼。所以用暗记,用烟柱报时,用分路绕行。这是防备内部走漏消息。”
“也就是说,里头的人也不全信得过?”赵守一说。
“正是。”清雅道长点头,“一个靠恐惧维系的团伙,越严密,越容易崩。”
没人接话。这话听着简单,但分量重。
孙孝义低头看自己手。指甲缝里还有腐叶的黑泥。他没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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