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忽然睁眼,看了眼树根那张符。
符纸没动。
但他看见树影动了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人踩出来的。
他没出声,只把右手缓缓滑进袖口,握住了桃木剑柄。左手在地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赵守一立刻懂了。他咳嗽一声,翻身坐直,嘴里嘟囔:“这地方邪性,待久了骨头都潮。”说着拄起拐杖,一副要走的样子。
钱守静也转身,拎起药包,说:“该回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,脚步拖沓,像是真打算撤。孙孝义留在原地,低头整理担子,动作慢,但耳朵竖着。
他们走了二十多步,停在庙门口那条土路上,开始“争执”。
“你走东边,我走西边,省得撞上巡夜的。”赵守一说。
“我不认路。”钱守静摇头,“你带我一段。”
“烦不烦。”赵守一甩手,“那你跟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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