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没笑。他盯着那扇晃荡的门板,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夜在营地里听来的线索——牲口市的老农说,谷里要请“老祖”出关,祭灶要用血牲;卖布的妇人说,最近收的货特别多,连粗盐都进了三车;讨饭的瘸子说,夜里常看见黑影往西坡走,扛着麻袋。
那时候大家都觉得,这是敌人要搞大动作的征兆。是破绽,是机会。
可现在,站在这片死寂的空地前,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会不会……太巧了?
“我们分两路。”他说,“我先进去搜屋,你们在林子边上守着。要是我喊‘退’,别管东西,立刻撤。”
林清轩想说什么,但他已经迈步了。她咬了下牙,没拦。
孙孝义贴着墙根绕到门前,脚尖先探了探门槛。地上浮土松软,像是刚扫过,但扫得不仔细,角落还留着几点灰烬。他蹲下,捻了捻,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是烧纸的味道,混着点腥,像是血烧焦了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黑,光线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进来,照出满地狼藉。一张破桌子倒着,几只陶罐碎在地上,米粒撒了一地。墙角有个火塘,底下还有点温,他伸手试了试,烫手。
“有人刚走不久。”他回头说。
林清轩在门口站着,没进来:“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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