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站着,手按在桃木剑柄上。他知道他们在看自己。昨夜是他拍板去的西坡,是他信了集市上的闲话,是他走在最前头踏进那个茅棚。现在三个人一身狼狈回来,毒烟沾身,地图作废,连方向都乱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帘子一掀,清雅道长走了进来。
老头儿穿着旧道袍,没披紫金衣,手里也没拿玉印,就背着手,慢悠悠地进来,站到沙盘前。他看了眼孙孝义,又扫过一圈人,最后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被圈出来的西坡据点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没人动。
“都坐下。”他声音不高,可谁都听得出那股稳劲儿,“站着也变不出新路来。”
赵守一先坐了,钱守静跟着,周守拙打了个哈欠,吴守朴捏着纸笔挪到边上。林清轩靠门边站着不动,孟瑶橙扶着柱子,慢慢蹲下,靠着墙角。
孙孝义没坐。他还站着。
清雅道长点点头,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。“昨夜之败,非战之罪,乃敌狡诈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饭咸了淡了,“你们能全身而退,已是胜机。”
孙孝义猛地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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