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站在他侧后,剑已入鞘,但手搭在柄上,目光扫过四周:“我巡边。”
孟瑶橙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像有层薄雾散开:“气机稳,没幻形,没埋伏阵。可以动身。”
清雅道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主帐门口,道袍整整齐齐,手里拄着一根旧藤杖,没带玉印,也没穿掌教法衣。他看了眼天色,太阳刚爬过山脊,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三绺长髯上,泛着淡黄。
“即刻出发。”他声音不高,也不重,可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孙孝义带队扰敌,动作要真,声势要大,但不可深入。主力随我潜伏东岭,待其调动,再定行止。”
没人应声,但脚都动了。
孙孝义走在最前,林清轩居左,周守拙和吴守朴在右,四人轻装简行,连包袱都只背最小的。他们穿过营地边缘的松林,脚下枯叶踩碎的声音极轻,像猫走土路。赵守一落后二十步,每走一段就在树根旁埋一道雷符,动作熟得很,蹲下、掏符、压土、起身,一气呵成,连呼吸都没乱。
山道越来越窄,坡也越来越陡。吴守朴在前头探路,手里拿根铁尺,时不时拨开草丛看看底下有没有绊索或脚印。他走得慢,但稳,遇到断枝就踢开,看到新鲜脚印就蹲下摸土质。
“昨夜有人走过。”他低声说,“鞋底带泥,不是谷里那些光脚杂役。”
孙孝义停下,蹲下来看了眼:“走得急,方向往西坡。”
林清轩皱眉: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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